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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简论  

2016-12-29 09:27: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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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中国是古老的农业国,但如果说自古以来,就有重视农业的传统,恐怕就是一种想象了。

不错,在先秦思想史上最有影响、在实际政治生活中最有实力的两大流派:法家和儒家的代表人物都宣称重视农业、重视农民。法家讲鼓励耕战,为维护农业生产独一无二的地位,甚至主张抑制工商业;儒家张口闭口就是以农为本、以工商为末。但细究下去,法家之重农,只是为了让农民多生孩子,多提供战斗力;让农民多打粮,支持战争需要。而且,他们也明确地说了,重农,有利于愚民、便于国君统治。儒家呢,读书就是为了摆脱农民身份成为官员,他们的重农,就是自己什么也不干,而让农民好好干活儿,养着自己,所谓“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也”。这种“重农主义”,实际上是以农民为刍狗,用鲁迅先生的话说,是“养肥了好吃”。

    这也就不难理解了,在高唱重农主义、鼓励耕战的先秦时代,在农业是最重要基础的农业文明时代,这个农业古国对真正的农业科技、对真正的农民,以及农民的思想代言人,是非常冷漠的。

2

    先秦诸子有农家这一派,可是,除了留下了许行这个人物之外,没有留下农家的任何片言只语。就是许行这个人物,也是作为儒家亚圣孟子的陪衬而留下的,在孟子的雄辩面前,许行以一种呆头呆脑的可笑形象完败。我严重质疑《孟子》中许行的形象是否真实!我推测,那是儒家弟子们为了显示自己的正确,刻意歪曲了许行的思想与形象。可是,没有办法,因为已经没有任何史料能够还原先秦农家的真实形象与思想了。我们还得感谢儒家,他们为了显示自己的伟大而塑造的这个反派角色,至少还让人们知道,先秦还有农家这么一号人物。

3

    没有,其实也是一种“有”!

    战国时期,六国人口总数少说也有三五千万,绝大多数是农民,他们是人口中的绝大多数,但他们是沉默的大多数!被法家、儒家祭上神圣的“民”的地位后,“默默地永生,默默地死去”。虽然也有少数聪明才智之士,投身农业,钻研农业技术,试图真正实现那些统治阶层人士宣称的“重农主义”,但什么也没有留下,许行除了以一个滑稽剧中的小丑形象留下了之外,没有片言只语流传于世。

    当然,不能说他们没有过创造,不能说他们没有过贡献,如果没有这样一些人,当时的农业技术怎么提高?《吕氏春秋》记载的那些农业、物候知识又从何而来呢?

    我相信,当时一定有一批和许行一样的人献身于农业,他们在农业技术领域做出了重要的贡献,只是,被主流文化湮没、忘却了。

   这是先秦的现实,也是后来这个以农立国的国家的现实。

4

    无可否认,具有悠久农耕传统的中国在农业技术上是具有独到的、重要的创造与贡献的,这种贡献以致于惊艳了二十世纪初美国农业部土壤局局长富兰克林·H·金,他专门到中国考察农业,写出了《四千年农夫》一书(中文版为程存旺、石嫣译)。

    看起来,他是给足了我们面子;但深想起来,我的脸上却总是火辣辣的!

    毫无疑问,中国传统农业中有优良的成分,这些优良的成分在现代工业化的农业背景下,更显示出独特的价值。为此,我们深深地感恩那些没有发出声响的、沉默的农业前辈。

5

    重农,是个圈套!

    悯农,是场表演!

    虽然如此,农业、农民、农家,还是留下了伟大的遗产!

这就是中国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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