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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棺难定说王莽(一)  

2015-10-08 11:27:56|  分类: 《天下》2015年第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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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孟祥才


1 苦寂的青少年生活

    王莽,字巨君。初元元年(前45),王莽降生的时候,他的姑母王政君已经做了汉元帝的皇后,王莽就是孝元皇后王政君同父异母兄弟王曼的次子。

 

王莽家世和王政君

    王氏家族是田齐的后裔。王莽做皇帝以后,写了一个《自本》追述自己的世系,其中说:

    黄帝姓姚氏,八世生虞舜,舜起妫(guī)(ruì),以妫为姓。至周武王封舜后妫满于陈,是为胡公,十三世生完。完子敬重,奔齐。齐桓公以为卿,姓田氏。十一世,田和有齐国,世称王,至王建为秦所灭。项羽起,封建孙安为济北王。至汉兴,安失国,齐人谓之“王家”,因以为氏。

    这里,王莽列出的王氏渊源,除了其作为齐国田氏后裔这一点没有疑义外,他胡诌出的田氏之前那个虚无飘渺的世系没有多少真实的历史根据。王莽之所以把半是传说、半是真实的世系捏合在一起,目的就是给自己的篡汉从祖宗那里寻找一个神圣的根据。因为刘邦自诩为尧的后代,那么,按照“五德终始”和“三统”、“三正”的理论,同舜代尧一样,作为舜的后代的王莽,其取代尧后的刘氏皇朝也是命中注定,天理昭然的。

    秦汉以来,王莽的家世是比较清楚的。文景时期,田安的孙子王遂居于东平陵(今山东章丘),生王贺。汉武帝时,王贺做绣衣御史,这是汉武帝设立的专门用于监军的监察官员。当时,王贺被派往魏郡(今河北临漳一带)督责郡守县令等围剿坚卢等起义军。他没有采取残酷镇压的措施,对坚卢的部众网开一面,对镇压不力的官员也曲与回护、优容,结果被别人告发,因此丢了官职。但他并不后悔,而是叹息着说:“我听说挽救千人之命者,其子孙就能封侯,我救活者超过万人了,后世子孙应该兴旺发达吧!”王贺免官后,因与东平陵的终氏结怨,就举家迁居魏郡元城(今河北大名东)的委粟里,因为德高望重,被任为三老,为当地百姓办了不少好事,受到了魏郡百姓的敬重。

    王贺生子禁,字稚君,少时在长安学习法律,做廷尉史。本始三年(前71),生女儿王政君,她就是后来元帝的皇后。王禁有大志,不拘小节,好酒色,娶了不少妻妾,生了4个女儿8个儿子。长女君侠,次女政君,三女君力,四女君弟;儿子依次为:凤字孝卿,曼字元卿,谭字子元,崇字少子,商字子夏,立字子叔,根字稚卿,逢时字季卿。其中,王凤、王崇与王政君同母,其母为王禁的嫡妻,是魏郡李家的女儿。后因“妒”被王禁赶走。嫁与河内(今河南焦作)苟宾为妻。

    据说,当年王政君的母亲怀她时,曾梦见月亮投入怀抱。及其长大,“婉顺得妇人道”。至待嫁之年,王禁一连给他许配数户人家,男方都在结婚前夕莫名其妙地死去。后来,东平王刘宇聘其为姬,未入王府,刘宇也死去。王禁十分惊异,于是就找算命先生为女儿相面,得到的回答是:“当大贵,不可言。”王禁深以为然,就教女儿读书学琴,使之受到良好的教育。

    五凤三年(前55),18岁的王政君被其父王禁献入宫中,进入候补殡妃的行列。约年余,皇太子刘奭(shì)的爱妾司马良娣()病重,死前,她对太子说:“我命不该死,我是被那些娣妾良人诅咒而死的。”司马良娣死后,太子悲痛过度,大病一场。他迁怒于那些娣妾,谁也不再接近。

    后来,宣帝见太子闷闷不乐,知道他憎恨诸娣妾,就要皇后在后宫家人子中选取几位淑女侍奉太子。皇后选取王政君等五人,等太子朝见自己时,让她们与太子见面,并令长御问太子喜欢哪一个。这一天,太子来朝,皇后令王政君等五人侍坐一侧。当长御问太子喜欢哪一个时,太子其实一个也没有看上,但碍于皇后的面子,只得随口答应:“其中一人可以。”当时王政君离太子最近,又独独穿着绛色的大掖(yē)衣,长御以为太子中意的就是她。皇后于是令侍中杜辅、掖庭令浊贤将王政君送入了太子宫。

    王政君很快有了身孕,甘露三年(前51)生下一个儿子,他就是后来的汉成帝。黄龙元年(前49),宣帝崩逝,太子即位,是为汉元帝。汉元帝以儿子刘骜(ào)为太子,王政君为婕妤(jiéyú),封王禁为阳平侯。三天之后,又宣布立王政君为皇后,王禁为特进,王禁的弟弟王弘为长乐卫尉,即皇后的侍卫官。永光元年(前42),王禁死去,其长子王凤嗣爵,同时任卫尉侍中,成为皇宫的卫士长。

 

王氏家族中的一棵秀苗

    成帝即位后,王政君位居太后之尊,王氏外戚迅速勃兴。王莽的伯父、叔父5人位居宰辅,“家凡九侯,五大司马”,声势显赫,不可一世。唯独王莽的父亲王曼因去世较早,没有享受到封侯任官带来的富贵荣华。因此,少年时代的王莽就只能守着寡居的母亲,在叔伯兄弟们煊赫的声势与自己孤苦寂寞的巨大反差中过着他默默无闻的生活。但是,如同任何事情都有利弊相连的二重性一样,王莽少年时代的处境,虽然使他无法享受到他同辈兄弟骄奢淫逸的生活,却养成了他好学深思的品性。当他的同辈兄弟过着声色犬马自鸣得意的生活时,王莽正“折节为恭俭”,开始了人生路上最初的奋斗。

    王莽生活的时代,“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思想文化政策已实行百年左右,五经十四博士正向那些想挤入“利禄之路”而“皓首穷经”的莘莘学子们传授《易》《书》《诗》《礼》《春秋》等今文经典。当其时,儒学的修养水平不仅体现着一个人的素质,更是做官的必备条件。王莽在此时代氛围中生活,攻读经书自然成了日常的主要功课。除了五经的一般知识外,他对《礼经》还特别下了一番工夫。他拜沛郡人陈参为师,“勤身博学,被服如儒生”,在儒学的修养上达到了较高的水平。正因为如此,他与同时代的许多儒生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以致后来他代汉做皇帝时,儒生们成为重要的一支拥戴力量。而他在代汉进程中和建立新朝制定政策时,都能较娴熟地运用儒家经典,也说明儒学的修养帮了他的大忙。

    不仅如此,由于父亲早逝,兄长王永也在青年时期病殁(),王莽年纪轻轻便成了王曼一支顶门立户的男子,过早地承担了与他的年龄不相符的权利义务。但是,他还真能愉快胜任。他侍奉老母寡嫂,教养兄长的儿子,都做得细致周到,从而在家族和邻里中赢得了广泛的赞誉。

    与此同时,王莽还把目光投向社会,倾心结交社会上各方面有权势有威望的人物。从中央政府的高级官吏到各地有名望的儒生,从德高望重的耆老到青年俊彦,都一一建立起比较密切的关系,以便扩大自己的影响,树立起与日俱增的威望。更重要的是,王莽认识到,他的升迁必须依靠王氏宗族的力量。为此,他不仅要给姑母王政君留下最佳印象,而且还要给当权的伯父、叔父以敬老爱幼、知书达礼、明敏干练的好感。

    在王氏宗族中,王莽是不幸的,由于父亲和兄长的早逝,使他过早地告别了少年时代,走上了人生搏击的战场;王莽又是幸运的,他较早地读书,理家交友,品味人生,又使他较早地成熟起来,小小年纪即对复杂的官场应付裕如,为以后应付更尖锐的政治斗争积累了经验,增长了才干。特别重要的是,由于他是王氏外戚集团的一员,因而做官伊始就接近最高权力层,并且很快晋升到较高的秩级,从而为掌控最高权力占据了最有利的前进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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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元帝王皇后(王政君)墓

    王皇后(王政君)是王莽的姑妈,其墓位于今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周陵镇新庄村的汉元帝渭陵遗址区内,在汉元帝陵西370米处。这张照片就是在汉元帝渭陵上拍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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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省咸阳市汉元帝渭陵

    渭陵是西汉第八位皇帝汉元帝刘奭的陵墓,位于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周陵镇新庄村东南。20016月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王莽出生时正是汉元帝统治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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