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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闲读品》网易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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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休闲读品·天下》2015年第二辑卷首语——再谈中国的科学革命  

2015-06-23 16:57:09|  分类: 《天下》2015年第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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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

 

 本期杂志我们仍沿袭上期的主题:地球科学新革命,发表的是八位地球科学家的专访及专题文章。策划与采访是前年就开始了的,本来想用一期的篇幅印出,但稿件整理出来的,发现远超出原先的预想,故只得分为两期刊登(即2015年第一、二两期)。

 上期我们的卷首语标题是《中国本土的科学革命已经发生》,编完本期文章后,感觉意犹未尽,故借此本期卷首之地,再次谈一谈对中国科学革命的看法。

 

1

 中国科学革命的出发点是地球科学,这是由这门科学研究对象的独特性所决定的。地球科学由地质学、矿物学(矿床学)、岩石学、气象学、灾害学、水文学等诸多学科组成,这些学科的研究对象都是具体而特殊的,不像物理、化学、机械、电子、计算机等通用学科,通用学科的研究对象是共同的,因此,可以通过学习“国外的先进经验”解决问题,但在引进与学习“国外先进经验”的同时,也容易丧失独立思考的能力,陷入不断跟风、学习的状态,以为只要紧跟先进国家的步伐,就可以解决问题。

 地球科学则不同,研究者所面对的是具体的地质或矿床对象,地质现象是个事实,只有认识不认识之分,没有先进落后之分。别国科学家所认识的是他们国家的地质事实,不能解释我国的现象。因此,要解决我国的问题(比如采矿、灾害应对等),必须运用独立的思考来研究本国的地质事实。

 以石油勘探为例,解放前(请接受我使用这个有些“老派”的时间概念),很多外国的(日本、俄国、美国等)地质学家和勘探家来中国找石油,但找来找去,却留下了一个“中国贫油论”的结论离开了。解放后,在中国共产党的强有力领导之下,重新认识中国的地质事实(具体步骤之一就是重新梳理旧中国来华的那些外国学者的地质学知识,批判“中国贫油论”,其实也就是批判旧的地质学知识),发现了克拉玛依、大庆、胜利等一批大油田,石油不仅完全自给,而且还有余量出口,20世纪70年代中国引进的第一批先进的国外化肥设备,就是靠石油出口赚取的外汇引进的。改革开放后,随着对西方先进技术与成套设备(主要是地震作业装备与数据处理解释软件)的引进,逐渐又进入到了“技术抑制科学”“使用驱逐思考”的状态,越来越依赖这些本质上是基于别国地质事实之上的技术手段,逐渐失去对本国地质事实的独立思考能力,结果是我国本土的石油越来越不够用,越来越依赖进口,国家的能源安全和经济安全面临越来越严重的潜在危机。

 正反两方面的历史经验表明,要解决中国的石油需求问题,只有靠中国的科学家独立面对中国的地质事实,以独立的思考才能找到出路,靠外国人的思想、知识和技术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至于那些外国人何以会形成那些知识、出于何种动机推销那些“先进”技术,坊间有多种揣测,本文不想予以评论,只想指出的是解放前的“中国贫油论”和今天的“中国贫油论”如出一辙,其后果都是一样的,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放大而言,不只是石油,要想解决中国崛起所需的资源问题(包括石油、矿产、土地、环境资源等),必须由中国的科学家面对中国独特的地质、矿产、土壤、气候条件,独立思考,创造出独特的科学技术手段。我们必须在中国本土找到足够的石油、天然气、铁矿石,我们必须创造出适合中国环境承载力的新产业(而不是接受发达国家转移过来的高耗能、高污染产业),这样,才能确保中国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实现。

 

2

 对于中国的学术界来讲,科学革命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是解决知识的继承与创新的问题:是固守外国(主要是当代西方)已有的权威知识,还是根据自己亲自观察到的地质事实来构建新的知识体系?这个问题在中国的回答与实践是那么矛盾与分裂。没有人否认应基于本土的科学观察构建符合事实的认识体系,可一旦到了评审项目、发表论文的环节,又无一不是以西方的权威(主流)理论为标准,这种机制严重地阉割了中国科学的创新精神。对“创新”叶公好龙式的追捧,对西方权威崇拜皇权般的迷信与愚忠,是那么突出地存在着。当然,也正是由于这种“精神分裂”的存在,才迫切地需要“本土的科学革命”予以救治。

 地质学中一个重要的例子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后期由西方传入中国的“板块学说”,“板块学说”强调地质体水平运动的重要性,是对同样也是起源于西方的“槽台说”(强调地质体垂直运动特征)的校正与完善,对于中国学者理解大地构造、指导石油矿产勘探是有过积极作用的。但是到后来,地质学界几乎把“板块学说”奉作绝对正确的真理,言必称“板块”,凡是不同意“板块学说”的学者就受到冷落,这就是一种对科学发展的障碍了。其实,在“板块学说”传入中国后不久,就有中国学者提出了不同看法,如李扬鉴先生提出“大陆层控构造理论”、李德威教授提出“大陆层流构造理论”,均是对“板块学说”的否定,而且他们都还有基于独立思考基础之上的创新性知识构建。本期我们刊载了这两位先生的代表论文与采访录,他们的思考成果是中国科学革命的重要组成部分。

 同时,我们还刊载了著名地质学家罗志立先生的代表文章与专题访谈录。罗志立先生是国内最早接受西方“板块学说”的科学家之一,他依据“板块学说”创立了中国地裂运动学说,现在还认为“板块学说”能解决很多他想解决的问题。将这位“板块学说”接受者的文章编入本期杂志,并不想以他作为李扬鉴先生和李德威先生的对立面,而是想说当时引进、接受“板块学说”和后来反对“板块学说”,都是科学革命的一个环节。罗志立先生本人的学术态度是科学研究应有的正确态度,用老派点儿的术语说,是“辩证的”。他接受“板块学说”对海陆构造的解释,但又认为“板块学说”无法充分解释大陆构造问题,于是又提出大陆的“板内C-俯冲”理论,单就“板内C-俯冲”这一观点而言,他已与李扬鉴、李德威先生的观点无异。

 说到这里,恐怕早有不耐烦的读者会问:“板块学说”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到底是真理还是谬误?你到底同意哪一种理论呢?

 笔者的回答如下:

 1.“板块学说”强调大地构造中水平运动的重要性,对强调垂直运动的“槽台说”来讲,是个修正,也是补充、完善。按“槽台说”来理解,大地构造几乎没有发生水平位移,只是在原地升降,即“固定论”,板块学说是“活动论”,以“活动论”取代“固定论”,是人类对地球认识的一次进步,称之为革命亦无不可。但是,大地构造的水平运动范围是有限的,“板块学说”所主张的那种基于地幔软流层上的巨大块体的远距离(远达数千公里甚至上万公里)水平滑动、开合、碰撞,证据不足,因此,笔者赞同李德威教授否定“板块学说”的观点。实际上,人类所能观察到的大地构造水平位移的证据,都只存在于上地壳很浅的层次,水平位移的距离也很有限,顶多百十公里。

 2.任何区域的大地构造都是分层的,因此,李扬鉴先生的“大陆层控构造理论”、李德威教授的“层流构造理论”、罗志立先生的“C-俯冲理论”,更符合人们已经获得的地质学证据,更能合理地解释大地构造现象。

 3.目前人类所观察到的地质事实是大地构造以垂直运动为主,水平运动为辅。板块运动所宣称的基于地幔软流层的数千公里的水平位移并不存在,但是,它所揭示出的局部短距离水平位移现象还是存在的,因此,将“槽台说”和“板块学说”中合理的内容结合起来,更有助于全面地认识大地构造现象。

 4.杜乐天先生提出的“幔汁辐射”学说及“流(气)体地球观”为大地构造运动提供了全新的地球动力学原因解释,可以作为新构造学的理论基础之一。

 5.无论如何,将板块运动作为唯一正确的学说,甚至作为解释一切大地构造运动的“万金油”,是错误的观念。我们支持否定“板块学说”,只是要否定其“唯我独尊”的独断论状态,并非完全否定其所具有的那部分合理的内容。同样,我们支持这些富有创造性的中国学者提出的新思想,也并非因为他们的观点是正确的,而是因为他们突破了旧的权威观念的束缚,在独立观察思考的基础上,提出了更符合地质事实的见解。

 6.从“槽台说”到“板块学说”,再到“层控构造论”“气体地球观”等,地球科学不断进步的历史与一般科学进步的规律是一致的,就是任何科学认识只是一定时期人们认识水平的产物,它固然有其合理的部分,也注定有不合理的地方,人们对世界的认识总是局部的、不充分的,总是会有新的认识来代替旧的认识,有时候是在旧认识基础上的完善,有时候是对旧认识的否定。科学进步所呈现出的知识更替不是简单的对旧学说的否定,而是在继承其合理性内容基础之上的批判性的扬弃,即辩证的发展(还得用这个有些老派的术语才能准确地表达我们的意思)。

 

3

 既然科学革命是新旧知识体系间的动态更迭,那么在每个时间截面看去,都是不同思想观点、不同知识构架并存的状态,所以,多元观点并存、真理与谬误并存、就是科学界的常态,就要有一种能接受这种思想常态的社会机制与文化氛围。

 解放以来,我国曾长期用行政手段解决不同的学术观点争论的问题,那种做法,有些取得了积极作用,比如在石油领域,批判“中国贫油论”,确实找到了大油田,解决了国家急需的能源问题。但也有消极的作用,某些石油会战的失利与决策者的主观专断有很大关系。而且,对从事科研工作的知识分子造成了巨大伤害,有些人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本期刊载的徐旺先生对“武腾会战”(武威-腾格里)、罗志立先生对“川中会战”的回忆,就沉痛的反思了造成失误的原因。总结历史经验,徐旺先生得出结论:技术民主是勘探成功的重要保证;罗志立先生得出结论:不能用行政手段来解决学术问题。这些都是在付出沉重的历史代价后得出的深刻认识,值得我们深刻记取。

 宽容多种学术观点,不用行政手段解决学术争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现代科学已经发展为在资本管理这种社会权力结构基础上才能运行的技术工业体系,任何科学理论要得到证实,都必须得到某个经济或行政组织的同意和支持才行。具体到中国来说,任何科学家的理论设想,都要得到研究院所或企业的支持才能获得验证的机会,否则没有实验条件,没有资金保证。这些单位的领导也是具有自己学术观点的学者,对于不同的理论观点,现在他们能做到的是不用行政手段去批判、去搞人身迫害,但是,要他们去支持自己并不同意的观点,还拨给经费去搞自己认为注定不成功的实验,那是万万做不到的,这违背他们的岗位职责。因此,要真正实现科学思想的创新局面,必须有市场化的条件为基础,只有企业与科研单位多元化了,持不同学术观点的人才能分别找到验证自己设想的机会,才能出现基于科学创新之上的多元发展。当然,也会有些因为选择错误方向的企业破产倒闭,这是为验证真理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但在总体上,国家会进入真正的科学繁荣状态。

 

4

 科学革命是一场深刻的思想革命,它所冲击的是基于农业文明基础之上的心灵安定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有人们公认的正确的、稳定的观念体系,如日出日落一样容易理解、把握和遵循;有公认的裁定是非对错的权威(如皇帝或教会)。这样,人们就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在争论不已、不知道什么是正确与错误时,也有一个公认的权威来裁定什么是正确与错误,人们也都接受这种裁定带来的积极和消极后果。在本质上,最敌视现代科学的正是这种企求安宁的心灵,因为科学探索的不确定性让这个世界永无宁日,是心灵安宁最大的威胁。

 可是,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科学革命的到来,新的认识与观念如雨后春笋一样不断产生。再好的汽车到了年限也要报废,再新的电脑软件到时也会被淘汰,千百年将子孙后代的幸福寄托于一块稳定的土地上的民族已经逐渐适应了这变动不宁的世界,中国接受多种不确定观念同时并存的经济、社会、文化条件正在不断地走向成熟。

 我们要清醒地意识到科学革命的前景,它不是以一种先进观念淘汰落后观念的过程,也不是以新观念淘汰旧观念的过程,更不是以一种新教条代替旧教条的过程。科学革命是出现了多个判断真理主体的过程,是多种认识世界方式并存的状态,是各种不同观念、思想都有证实自己对错的机会的状态。它注定是混乱的、无序的、让心灵驿动不宁的。在迅速变动的过程中,会有那么些观念一时获得证实,拥有众多支持者,但很快会有另一些新的观念来挑战旧的观念,曾经正确的观念,很快会被证明是不正确,当然,很多已被认为是不正确的观念也许又被起死回生,重新证明它是正确的

 我们必须有足够承受“混乱不宁”的心理准备,才能真正迎接科学革命的到来。

 

5

 在本期杂志中,我们也体会到科学革命带给我们的“混乱不宁”的不安感,这就是陈荫祥先生的文章与专访。陈荫祥是我国遥感科学的创始人之一,急速发展的遥感探测技术,让他看到了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那是在遥远的太空俯瞰地球、眺望宇宙的眼界,自然会产生常人尚难企及的新思想。暗物质、地球核动力学、新能量学等等我们不熟悉的词汇从陈先生那里喷涌而出,让我们深切地感受到人类科学正处于变革风暴的前夜,我们正面临空前的机遇,也面临空前的挑战,最大的困难是,我们不知道未来可能发生的是什么,不知道什么选择才能在未来被证明是“正确的”。我们所看到的一定是充满剧变的未来,但不知变化出的是怎样的结果。

 我们必须以如临大敌的心态来面对正在发生的科学变革风暴!

 

6

 就当下而言,验证中国科学革命是否成功的有两个突破口,一个是石油无机成因理论,一个是地震预测预报理论。如果在无机成因理论指导下找到了大量的石油天然气,解决了国家的能源自给问题;或者按照同样的成因理论,解决了地震短临预测预报问题,那么,与之相关的全部理论猜想都将获得证实,思想上的革命成果就会转化为社会经济成果,科学革命就不仅在科学上,而且在社会文化上获得了承认,格局就会发生真正的改变。对这两个突破口,我们充满信心。

 

 本期,我们刊登了张之一教授呼吁以无机成因理论指导找油的建议,张教授指出,在俄罗斯,无机成油论已不只是一种理论,而且被用于指导勘探实践。

 本期我们还刊登了对另一位老勘探家裘慰庭先生的专访。裘先生五十年代曾在苏联留学,学的是物探专业,是新中国建立后的第一批物探专家,曾任中石油物探处处长、东方地球物理勘探公司副总工程师,有多年物探工作的经验,难能可贵的是。他一直保持着对俄罗斯勘探科学的追踪研究,近年来,与俄罗斯的石油勘探界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他翻译的俄罗斯学者齐穆尔基耶夫的文集,提供了按无机成因论指导钻探成功率100%的案例。裘先生本人也坚定地认为,如果我们拓宽思路,中国的石油勘探成功率也能提高一倍。

 

 我们更欣喜地看到,那些在一线工作的勘探家正持续地将他们的工作推向深入。

 201562日,我们再次拜访克拉玛依油田的老勘探家林隆栋先生。这半年多的时间,已经78岁高龄的林先生亲自到北京访学,拜访了肖序常、袁学诚、杜乐天诸先生,并到中石油专家咨询中心作了长篇学术报告,回到克拉玛依后,又给油田勘探公司作了长篇学术报告,他的观点获得了越来越多的同行的赞同。笔者这次见到他时,他的思想又有了更加具体深入的发展,提出了很多更有针对性的建议。

 201568日,大庆油田勘探开发研究院的高级工程师崔永强博士给记者发来邮件,告诉我们,他已用裘慰庭先生介绍的俄罗斯指导石油勘探的新理论,分析了大庆徐家围子的77口气井的资料,证明这一理论及案例是可靠的,他正在做进一步的深入研究。

 这半年来,我们还拜访了中国石油勘探开发研究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公司、新疆油田公司的多位在勘探一线工作的领导和科研人员,感受到越来越多的人在理解接受石油无机成因理论,愿意创造在实践中验证它的机会。

 所以,我们对中国石油勘探的未来充满信心,重大的突破必将发生!

 

 在地震预测方面,曾雄飞先生准确预测出了尼泊尔的8.2级地震,强祖基先生准确地预测出了日本小笠原群岛的8.5级地震。他们的研究团队正在紧张有序地工作,对一次次的预报经验进行深入的总结、提高。我们相信,只要坚持下去,他们的事业也一定会取得成功。

 

    当在石油勘探和地震预报两个突破口取得成功之后,我们今天所做的许多争论,可能会被遗忘,也许还会形成一些新的“教条”,但是,不用担心,科学革命的大潮已经开启,任何成功的“教条”都不会持续太久,新的挑战会创造新的思想,当新思想驱动出一轮又一轮的创新浪潮,中华民族就会实现伟大复兴的百年梦想!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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