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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闲读品》网易博客

全新的人文地理杂志,提倡带着思想去旅行

 
 
 

日志

 
 

看不够的宝鸡  

2014-05-12 14:27:55|  分类: 《天下》2014年第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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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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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鸡位于陕西省西部,为陕西省第二大城市,现辖39县,3区分别是渭滨区、金台区和陈仓区,9县分别是岐山县、扶风县、眉县、凤翔县、陇县、千阳县、麟游县、凤县和太白县。宝鸡市东距西安不到两百公里路程,由于距离比较近,宝鸡和宝鸡各县是笔者常去之地,或因公或因私,十多年来有十几次之多,因编辑《休闲读品?天下》这本杂志,最近几年,笔者和同事更是频繁前往宝鸡,每次去都有不同的主题和目的,整理起来如下:

    1、探访陆游踪迹和宋金古战场之旅。大散关是古时陕西四关之一,南宋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陆游曾在秦岭一带服过兵役,大散关是他巡逻之地,留下过“楼船夜雪瓜洲渡,秋风铁马大散关”这样的名句。大散关之侧的和尚原,为宋金战争古战场,和尚原一战中,宋军以少胜多,大获全胜。今天的大散关景区位于宝鸡市渭滨区神农镇的清姜河岸(详情请参见本刊2010年第四期的《生命的意义——陆游与南郑》一文)。

    2、探寻川陕古道之旅。川陕古道中的陈仓道和褒斜道,其北段分别起于宝鸡市和宝鸡下辖的眉县,楚汉战争时期,著名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故事即发生在陈仓道上。有一点要说明,宝鸡为古代有名的要塞,今天依旧是交通要地,历史与现实的联系并未割裂。今天的川陕公路依旧经过古陈仓道和古褒斜道的一部分,姜眉公路则依古褒斜道而建。宝鸡还是今天中国重要的铁路枢纽之一,是通往中国西北、西南的主要咽喉,陇海铁路、宝成铁路在此交汇,其中,宝成铁路是新中国成立之后建成的第一条铁路(详情请参见本刊2010年第四期的《川陕大道上的风光与人物》一文)。

    3 美酒之旅。宝鸡市凤翔县柳林镇是中国名酒西凤酒的产地,笔者和同事曾去西凤酒厂参观采访。西凤酒厂设立了参观游览区,对游客开放,感兴趣的读者与其提前联系后,可前往参观,了解西凤酒的酿造工艺等(详情请参见本刊2010年第五辑的《美酒之旅》一文)。

    4 寻找炎帝遗迹之旅。宝鸡是传说中的炎帝故里,笔者曾去拜谒位于宝鸡常羊山的炎帝陵(详情请参见本刊2012年第一辑《跟着传说去体会伟大》一文)。

    5 汉文化遗迹探寻之旅。扶风县是东汉著名的伏波将军马援的故里及归葬之地,马援遗迹甚多,笔者和同事一一进行了考察,其中,马援墓位于扶风县城西的伏波村(详情请参见本刊2013年第三辑的《马援的选择》和《马援故里刍议》等文章)。

    6 寻找周秦文化之旅。宝鸡古称西岐,是周秦文化的发祥之地,在岐山县有周公庙等遗迹。宝鸡还是著名的青铜器之乡,位于宝鸡市滨河大道石鼓山中华石鼓园内的青铜器博物院是中国最大的青铜器博物馆,是一处非常有价值的旅游点。相关主题及其文章,本刊还在准备当中。

    7 地震专题之旅。本刊曾在2010年第四辑做过一期地震专辑,此后一直密切关注地震方面的研究,此次去宝鸡,拜访了几位研究地震的学者,对地震有了新的认识。相关文章正在筹备当中,即将发表于本刊2014年第二辑。

    8 军工企业考察之旅。本刊本期为“企业创新专辑”,宝鸡是我国军工企业比较集中的城市,它们过去的历史和现状是怎么一回事情,给我们以什么样的思考,是我们所关注的一个问题,本文将重点写到这方面的感受和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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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12月,笔者与同事两次前往宝鸡,第一次是去采访一位民营企业家——陕西宝鸡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宝和先生。陕西宝鸡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是一家民营军工企业,以生产装甲车为主,目前还在生产旋翼机(详情请参加本期关于王宝和的印象记《学习飞翔》一文及相关采访)。陕西宝鸡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这样有一定规模的民营军工企业之所以能够在宝鸡发展起来,与这里本来就是中国重要的军工基地是密不可分的。采访王宝和先生回来后,本刊决定对宝鸡的军工企业再做一次探访,于是便有了本月笔者与同事的第二次宝鸡之行。这次我们参观了宝鸡的几个国营军工企业,与被称为“军二代”的几位军工企业的子弟进行了一次座谈,他们年纪都在40多岁,有的在军工企业中担任中层领导,有的是政府部门的干部,由于各种原因,在此不报导他们的名字。客观来讲,我们这次的参观是走马观花式的,座谈也是自由漫谈式的,对宝鸡军工企业的了解远说不上全面深入,但我们却感受到了军工企业给宝鸡这座城市所带来的独特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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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先简略回顾一下建国后宝鸡国营军工企业的发展过程。

    宝鸡的军工企业起步于19531957年第一个五年国民经济发展时期,以生产陀螺导航仪器为主的宝成仪表厂(212厂)于1955年建厂、以生产国防雷达导航设备为主的长岭电器厂(782厂)和第二机械工业部的军用电台厂,即后来的国营烽火机械厂(769厂)先后于1956年建厂,到了上个世纪80年代,这里已是大厂云集,除了上述几个工厂,还有陕西凌云电器厂、陕开电器厂等。上个世纪80年代初,随着国家安全形势的变化,国家战略从备战转向经济建设,中国的军工产业开始走向市场化、集中化和军民结合三个方向。到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长岭电器厂(782厂)更名为长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为宝鸡市军工企业中第一家上市的公司;宝成仪表厂(212厂)更名为宝成航空电子公司,发展成生产精密航空仪表、空调制冷设备和新型纺织机械为主的企业,现在的全名是中航工业陕西宝成航空仪表有限责任公司;国营烽火机械厂(769厂)则更名为陕西烽火通信集团有限公司。

    值得一说的是,宝鸡的军工企业,大多集中于宝鸡市渭滨区的清姜地区,具体说来就是建在清姜河谷地之中,清姜河发源于秦岭山中,流经大散关沟谷,汇入渭河之中。清姜有故事啊!传说炎帝即诞生于此。这里还是南宋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陆游终生念念不忘的地方,陆游在陕西服兵役期间,主要工作是在宝鸡到汉中的秦岭古道上进行巡逻和侦察。这段经历在陆游的一生中只占不到九个月的时间,从1172年的3月到10月,但却让他回忆了一辈子,并写下了中国诗歌史上最光辉的诗篇,大散关和清姜河便是经常出现在陆游诗中的地方,比如前文提及的“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便是,如今的大散关便以此诗句作为旅游宣传语;又比如“我昔从戎清渭侧,散关嵯峨下临贼。铁衣上马蹴坚冰,有时三日不火食。”据本刊副主编李寻先生考证,陆游在此处活动的时间是3月份到10月份,渭河平原上不太可能有冰雪,他说的“铁衣上马蹴坚冰”可能指的是大散关山上深沟中清姜河的坚冰未化(详情参见本刊2010年第四期《生命的意义——陆游与南郑》一文)。

   在清姜参观几大军工企业时,陆游的诗句在笔者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时光已易千年,但陆游的爱国主义精神和独立创造的精神却在这块土地上传承了下来。建国之初,正是包括宝鸡的军工企业在内的一大批军工企业的建立,使得我国以能源、机械和原材料为主的重工业在现代化的道路上迈进了一大步,更重要的是,以宝鸡的军工企业为例,都坚持办下来了,现代化不是喊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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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观与座谈之后,我们有以下几个方面的感受。

    首先,我们体会到的是宝鸡国营军工企业人的历史自豪感,他们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曾经创造过辉煌,因此即使是今天的“军二代”,他们的内心依然充满了骄傲和优越感,对自己工厂的历史如数家珍。

其次,与王宝和先生凡事不论大小都由个人决策相比,这些国营军工企业的科层结构复杂,通俗些说,有些官僚气,决策过程也复杂拖沓。

    其三,这些企业的军工产品都是按上级下达的任务生产的,没有自己主动研究,提出新设想的概念产品。由此可见,它们严重地缺乏创新意识,这是多年的习惯以及现有的体制决定的。多年以来,他们像军队一样,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曾是他们的优点,但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就是个缺点了,不敢、也不被允许主动“抢食吃”。

    其四,还是与王宝和先生的企业相比,这些国营军工企业少了一些拼劲,反映在人的气质上,就是慵懒、不着急。座谈时,有一位“军二代”坦承他们从小就有自己的社区和生活圈子,不太想和外面的人打交道,不求人,也不想与人去竞争什么。当然,也会有人不满意现状,有一位在某军工企业担任中层领导的“军二代”谈起今天军工企业遇到的各种问题,发了不少牢骚,笔者了解到他很有一些想法,但由于体制的原因,没有太多的作为,只能是上面领导要什么,他就做什么,久而久之,也就失去了闯劲。

    军工企业曾经是宝鸡的光荣,在现代宝鸡的历史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这些军工产业开始走向市场化、集中化和军民结合之后,也曾有过一段风光的岁月,比如长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长岭冰箱,在同行业同产品中曾有良好的口碑。然而不能否认的是,今天的这些军工企业,几乎都遇到了发展中的问题。原因很多,笔者目前对此的研究还不够深入,还是只能谈一些直观的感受。笔者观察过那些下班的工人们,他们脸上的表情是平静和从容的,而生活在那里的“军三代”们,身上散发出的依旧是工厂子弟特有的慵懒,他们不必像进城打工的同龄孩子一样要为生活奔忙,所以他们在自己固有的生活圈子中怡然自得。

    平静和从容,给笔者的感受是美好的,但又在内心深处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安:长此下去,会不会造成精神上的松懈,意志上的消沉?企业和人一样,其创造力来自于饱满旺盛的生命力、不断地奋进和不断地折腾,笔者是觉得这里少了一些折腾的劲儿。什么时候宝鸡的国营军工企业能把自己固有的社会责任感、长期积累下来的管理经验和民营企业的拼劲结合起来,它就会有再创辉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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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灿烂的那个下午,当笔者在清姜路上进行拍摄之时,镜头里那些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所建的苏式老厂房和住宅楼,在四周拔地而起的高楼当中,显得低矮、不合时宜,但却依旧坚固,充满岩石一般的质感,如同一位衣着朴实的老人,固执地坚守着内心的尊严,而阳光从四周高楼的玻璃墙上,反射到它们身上,如同钢水浇铸而下,蕴含着一种坚不可摧、非凡无比的力量!如同这里自古便有的青铜之音!

    这里是朴素的!当笔者和同事在等朋友之时,想在附近找一处咖啡馆,最终却没有找到,只有一些为了解决人们的基本生活饮食而开的小饭馆和小商店,充满旧时光的味道。当代诗人伊沙这样写他生活的长安城与自己的关系,说自己某天走在街上,走着走着,走出了一份好感觉,忽然觉得自己是这座有着辉煌过去的古城隐而不宣的新的秘密,我们走在宝鸡清姜,似乎也触摸到了这座城市的某种秘密!

    这里是整洁有序的。街面干净,卖水果杂货的小摊摆放都显得很有规矩,这是长期工业化训练积淀下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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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行工作完成,回西安的前一天晚上,在入住的酒店房间里,笔者翻阅当地的DM杂志,读到一篇文章,说宝鸡是一座“慢城市”,意思是说宝鸡生活节奏舒缓,人们活得悠闲自在,笔者想,这位作者未免太沉浸于自己的小资世界了,就近两次宝鸡行而言,笔者感受到的宝鸡的节奏是截然不同的,采访王宝和先生时,我们体会到的是一种快节奏,虽有些忙乱,但充满激情,躁动中洋溢着活力;探访宝鸡的国营军工企业时,我们感受到的是一种慢节奏,安静从容,但对于终日奔忙的我们来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不习惯,生怕自己也就这么闲适了下去。

    当然,我们只是对宝鸡的军工企业做了初步的探访,还没有深刻理解它们的灵魂,有机会我们还会再来做进一步的追访。一切正如宝鸡这座城市给我们的印象一样,虽然我们多次到过这里,对这里的历史、文化和现状做过多方面的了解,但还是远远没有看够她,每一次她都会给我们新的惊奇!下一次又会是什么呢?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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