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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传统,携手并进——访北京师范大学校长助理曹卫东教授  

2012-09-07 17:27:30|  分类: 《天下》2012年第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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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传统,携手并进——访北京师范大学校长助理曹卫东教授 - 休闲读品杂志社 - 《休闲读品·天下》网易官方博客

 

记者(以下简称记):曹教授,您好。很高兴您能在百忙之中接受我们的采访。首先,请您讲一讲,当时国民政府教育部为什么将北平师大迁往西北地区,而不是西南地区?

曹卫东教授(以下简称曹):北平师大迁往西北地区,不是一个独立的事件,而是在历史的大背景下发生的。1937年7月7日,七七事变发生,抗日战争爆发,国民政府从“抗战建国”的基本国策出发,提出了“战时应作平时看”的教育指导方针。为了保存高等教育的实力,国民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新的教育政策和应急措施,颁布了《战区内学校处置办法》,其中最主要的措施是——将战区高校迁移到战事没有发生的安全地区。抗战爆发前,我们国家有108所高校,抗战期间,有94所迁移到了西南、西北等大后方,占到87%。清华、北大、南开是迁徙最远的三所高校,这也就是大家比较熟知的西南联大。北师大是众多西迁院校中的一所。

至于北平师大为什么前往西北地区,而不是西南地区?1933年2月18日的《世界日报》曾发表过“师大迁校西安”的消息:“教育部当局,以北平师范大学环境不适,改革多阻,拟迁西安,彻底整理,养成高等教育人才。”其中提到了两点原因:其一,由于日本开始向关内进攻,平津一带形势逐渐紧张;其二,教育部整顿、取消师范大学制度的计划遭到师大师生和教育界人事的反对。陕西省政府主席杨虎城也同意接受师范大学迁至西安。1937年9月10日,教育部训令北平师范大学、国立北平大学、国立北洋工学院、北平研究院等院校在陕西西安组成国立西安临时大学。

记:西北地区的办学经历对今天的北京师范大学在高等教育方面有哪些影响?哪些传统通过老师和学生一直延续至今?西北联大的经验对今天的高等教育发展有哪些启示?

曹:可以肯定的是,包括北平师大的高校西迁是中国现代教育史上的一次教育“长征”。一方面,西迁使高等师范教育得以延续下来,另一方面,有助于促进迁入地文化教育的发展。西迁后的师大在迁入地设立师范研究所,研究教育学术,培育教育人才,以及协助教育研究机关研究教育问题;再比如,开设社会教育实验区,这对于推动西部地区乡村社会发展和开发西部有重要意义。

有关延续至今的传统,可以体现在西北联大的校歌中,该校歌由黎锦熙教授和许寿裳教授共同撰写:“并序连黉(hóng),卌载燕都迥。联辉合耀,文化开秦陇。汉江千里源蟠冢,天山万仞自卑隆。文理导愚蒙;政法倡忠勇;师资树人表;实业拯民穷;健体明医弱者雄。勤朴公诚校训崇。华夏声威,神州文物,原从西北,化被南东。努力发扬我四千年国族之雄风!”这首歌中提到的“勤朴公诚”成为西北联大的校训。这既是对师大办学传统的继承,也结合当时的办学实际和特点进行了发扬。今天的北师大办学传统也与之有着一定的承接关系。

关于西北联大,社会上对其支持力度和关注度明显不及西南联大,但其存在意义同样不容忽视,它为高等教育保存了火种,为西北高等教育做出了深远的贡献。

记:西北师院有部分学生“投奔”了延安,这些人后来的情况怎样?

曹:据北师大校史记载,北平师院期间,我们的学生革命性很强,因此上了国民党反动派的“黑名单”,有80多人前往解放区。

当时西北师院的师生开展了多种形式的抗日救亡民主活动,并且参加了中共地下党组织活动。比如:秘密传看《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这在国统区是禁书;进步教师以新观点授课,杨慧修讲授的《文学概论》、《小说选》,深受学生欢迎;地下党和进步同学,在校内分别举办进步壁报《秦风》、《中原》,和进步杂志《读书月刊》、《新地》等,同反动的文艺报刊相对抗,郭沫若还为《新地》题写了刊名。1943年,二十个进步同学还组织了山阳读书会。

记:在兰州时,原北平师大的一部分师生反对国民党政府教育部“不得复员,留设兰州”的命令,组织了复大委员会,并写出了《为恢复国立北平师范大学告社会人士书》主张复大,您怎么看待这一事件?最后有一部分老师回来,一部分老师留下了。后来西北师大的水平不如北平师大,是否与这次分流有关?

:“复校”和“复大”是有关“复员”的两个相关而又不同阶段的问题。1945年8月到1946年3月,主要是争取教育部同意学校在北平“复校”,在校师生无条件“复员”;1947年5月到1948年10月,主要是争取教育部同意学校“复大”。

主张“复员”,是广大师生的共同愿望。从全国教育布局的考虑,传统大学的文化保存很重要。学校之间的差别不是简单凭一个历史事件就可以较之高下的。

记:在平津高校没有内迁前,东西部的教育差异巨大,这种情况直至到现在也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您觉得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怎样才能改善这种情况?

曹:东西部教育的差异既有历史的原因,也有现实的无奈。我认为主要是历史基础。要改变这种状况,财政要加大支持力度,同时东西部高校也要加强交流与互动,由政府搭台,促进中西部高校的合作。近几年,对口支援西部高校起了很好的促进作用,北师大的对口单位正是西北师大。

当年的平津高校西迁,是特定历史时期的特殊措施。尽管客观上为西部教育发展带来一些机会,并产生了一些成果,但无论是从过程看,还是从结果上衡量,都不可能对东西部巨大的教育水平差距带来根本性的改善。

记:西北联大的教授、毕业生现在还有在贵校任教的没有?

曹:1938年3月至4月,我校师生自西安越秦岭,步行数百里,到达汉中,西安临时大学改称国立西北联合大学。校本部设在城固考院,并在古路坝、南郑、勉县等地设了分校。

西北联大著名的教授有国文系主任黎锦熙,英语系主任张舜琴,史地系主任谌亚达,公民训育系主任王凤岗,数学系主任赵进义,理化系主任刘拓,博物系主任郭毓彬,教育系主任李建勋,体育系主任袁敦礼,家政系主任齐国樑,劳作专修科主任果沈初。遗憾的是,现在这些教授都已辞世。

西北联大的毕业生中,在北师大任教的教师都已经八九十岁高龄,大都离任。著名的教授有李鹤鼎先生和蔡春先生。李鹤鼎先生上世纪50年代的时候在我校体育系任教,他担任过中国体育科学学会第一届常务理事、体育科学理论学会主任委员。蔡春先生教育系毕业之后一直在北师大从事教务工作。

记:2001年,北京师范大学与西北师范大学联合举办了西迁之路“兰天情”大学生自行车寻访活动,为什么要举办这样的活动?这次活动行进的路线是否是当年师生西迁的路线?活动的效果怎样?

曹:举办“兰天情”活动的缘由很简单。北京师范大学和西北师范大学是同根同源的百年老校,一所是中国师范大学的排头兵,一所是西北教育振兴的摇篮,这两所大学在中国教育史上做出的杰出贡献世人瞩目。在两校携手共同迎来百年华诞之际,为秉承先师们的优良传统,重温当年西迁过程的艰辛,两所学校联合举行了纪念西迁自行车寻访大型社会实践活动。

这次行进的寻访路线正是我们学校当年的西迁路线,两校分路行动,最后在西北联大老校址,也就是今天的西北大学汇合。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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