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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河流的少年和老年——黄河行走手记  

2012-01-17 14:19:21|  分类: 《天下》2011年第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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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李海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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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李白在诗中所描写的黄河从青藏高原奔泻而下、直至入海的雄浑气势,我们这次很幸运的领略到了——20117月底和8月初,本刊记者一行在青海省和甘肃省,参观了黄河上游的几个重要水电站,同年11月份,在山东省东营市观看了黄河入海口。这是一段神奇的经历,一路上我们看到了黄河从清澈到黄浊深沉的过程,就像看到了一个人从少年走向晚年;一路上,总在心中默念智利诗人聂鲁达的这句诗:“无论我走到哪里/我的脸永远朝向河流。”

我们看的水电站包括青海的龙羊峡水电站、李家峡水电站和甘肃的刘家峡水电站。到达青海西宁的时候,当地有朋友对我们说,你们来的还是有些晚了,青海的油菜花大部分已经没有了,要早来半个多月就好了。没错,每年的7月,是青海的油菜花盛开得最绚烂的时间,尤其是在青海湖畔,金黄的油菜花、碧绿的草原和湛蓝的湖水,构成了一幅天堂般的画卷。每年这个时候,青海还会举行青海湖国际自行车赛,而再晚些时候,到八月上旬中段,则有现在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国际诗歌节在西宁和青海湖举行,用诗来表达青海的美丽,是再恰当不过了。

近些年来,青海的旅游做的很火,去的人非常之多,主要是在夏季,一是这时候是风景最美的时候,另一方面也是避暑的好季节,西宁的夏天非常舒服,有“夏都”之美誉。当然,去的人多了,也造成了一些资源的紧张,比如住宿,就比较困难,我们由于没有提前预订房间,最后费了好多周折,通过朋友帮忙才住上。所以,如果在夏季去青海旅游,一定要提前做好预订住房等这方面的准备工作。

我们去看黄河入海口的时候,则已经是深秋了,这样的季节去看一条河流进入大海,就像看到了一个人深沉且宽阔的晚年心境,而美国诗人惠特曼《给老年》的这首诗正是这么写的:“从你,我看到了那在入海处逐渐宏伟地扩大并展开的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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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建于1976年的龙羊峡水电站是黄河上游的第一个水电站,位于青海共和县和贵德县交界处的黄河干流上,距西宁市147km,为坝式水电站,以发电为主,兼有灌溉、工业用水、防洪、防凌等综合效益。水库正常蓄水位2600m,相应水库面积383平方公里、库容247亿m3,在干燥的西北高原上形成巨大的人工湖。“龙羊”是藏语,意为“险峻的悬崖深谷”。

“天下黄河贵德清”,此言一点不虚,我们在龙羊峡看到的黄河,不仅清澈,而且碧绿如玉,让人怀疑这到底是不是黄河,感情上一时半会竟无所适从。

在龙羊峡我们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发现,那是我们在水库边拍照的时候,看到一艘打渔船靠岸,船舱里装满了鱼,一打听,原来是三文鱼。在龙羊峡水库,有一个三文鱼养殖基地,是浙江人做的,每年都能生产大量的三文鱼。打渔船靠岸后,工作人员开始杀鱼,然后这些鱼将被冷冻起来,运往西安、北京等地。哈哈,也就是说,我们平时吃到的三文鱼,极有可能就是青海这边黄河里生产的,而不是国外进口。

我们决定在当地吃一次三文鱼,在龙羊峡镇上找到一家饭馆,嘱咐店家在水库边正在杀鱼的人那里买了一条三文鱼,四斤多重,33元一斤——真是太便宜了。除做了一大盘生吃鱼片外,还有红烧三文鱼和三文鱼炖汤,当这几样菜上来之后,我们一下子就傻眼了,因为太多了,我们相信,世界上都很少有人这么吃三文鱼,太奇怪了,也太奢侈了。

龙羊峡水库里本来就生活着虹鳟等冷水鱼,三文鱼则是后来引进的物种,这种外来物种的引进,会不会对原来的生态平衡造成影响,目前尚不得知,在此我们希望引起关注,在这方面做一些深入的研究,在兼顾经济利益的同时,也不要造成生态环境的破坏。

自西宁去龙羊峡的路上,风景壮美,什么东西也不长、肌肉一样健壮的山绵延不绝,阳光有时被硕大的云遮住,投影在山上,山体一半明亮,一半又像烤焦了一样,这样简单、鲜明到几乎决绝的对比,只有在青藏高原才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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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峡水电站位于中国青海省尖扎县和化隆回族自治县交界处的黄河干流上。坝址位于黄河李家峡峡谷中段,为V形河谷,距上游已建的龙羊峡水电站108km,距西宁市112km。开发任务以发电为主,兼顾灌溉。电站总装机容量2000MW,保证出力581MW,多年平均年发电量60.63亿kW?h。李家峡水电站19884月年开工建设,19972月机组陆续建成发电,它不仅是目前西北地区最大的水电站,也是我国首次设计采用双排机布置的水电站,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双排机水电站。这里形成一个水域面积32平方公里,库容量16.5亿立方米的人工水库,试养了内地的青、草、鲢、鳙等淡水鱼类和大闸蟹。

在李家峡,黄河依旧清澈,母亲河的少女时代,是如此的美丽。与去龙羊峡一路的风景不同,去李家峡的路上,可看到油菜花在开放,这里的油菜花比青海湖开的更晚一些。在高原干净到可以直接饮用的阳光下面,油菜花也明丽到了极致,炽热到了极致。

李家峡大坝不能参观,有武警战士守卫,我们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的拍了照片。

李家峡水库风景区原来有一个民营的旅游点,后来旅游部门统一进行规划,原来的参观点就废弃了,我们去这里看了看,只剩下一些破旧的房子。但由于和原有的经营户就补偿问题没有谈妥,新的国营旅游点因手续不全还无法营业,所以,现在无法乘船去湖里深处一游,据原有旅游点上的船工介绍,进入湖区深处可以欣赏到壮观的丹霞地貌,但实际上,在水库边就可以看到丹霞山,环绕着水面,像一个漂亮的海湾。李家峡水电站还与著名的坎布拉国家森林公园相邻,如有时间,可以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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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峡水电站位于甘肃省永靖县境内,在兰州市上游l00km的黄河刘家峡峡谷中,以发电为主,兼有防洪、灌溉、防凌、供水和养殖等综合效益。水库正常蓄水位1735m,相应库容57亿m3,具有不完全年调节性能。电站原设计装机容量122.5kW,保证出力40kW,多年平均年发电量57亿kW?h

刘家峡水电站1958年开始筹备施工,1961年停工缓建,1964年复工,1969年第一台机组开始发电。之所以会有停工缓建的过程,原因是大坝质量不过关,当时的办法是将修好的大坝炸掉,重新再建,这种勇气和负责任的精神在今天看来尤其宝贵,如果我们现在对工程质量也这么要求严格的话,那么就不会出现“楼垮垮”之类的事情了。刘家峡水电站还是中国自行设计和建设的第1座装机容量100kW以上的大型水电站,汇聚了一代中国人的智慧和辛劳,胡锦涛总书记就曾经在此工作过。

去刘家峡水电站,如果直接先到兰州,再到刘家峡水电站,要近得多,路也好走得多。但我们没有,而是从西宁出来,一路走县道到达刘家峡水电站,走了很多弯路,但路上的风景却真的很好。所以,也不觉得冤枉。我们出来行走,除了那个制定的目标之外,能领略祖国意想不到的美好,是令人欣喜的事情。

刘家峡镇就是永靖县城的城关镇,刘家峡水电站就位于城边不远处的黄河之上,这实际上是以水电站为基础建起来的一座城市,处处可以看到和电厂有关的事物,比如我们入住的宾馆就叫刘电宾馆。因为这是一座工业化的城市,所以看起来比较大气,人口也比较多,我们在街上走过,看到一些服装品牌很是不错,说明这个地方的人们生活水平比较高。

刘家峡水电站可以参观,设有专门的旅游接待处,在导游的带领下,游客们不仅可以在大坝上行走,欣赏黄河,可以清楚地看到大坝左右设有泄水道、溢洪道和坝内泄洪洞、排沙洞。游客还可以深入到发电厂的工作区域,观看正在工作中的发电机组,领略到现代工业之美,同时了解我国水电站的一些建设情况,是一个有知识内涵的地方。

刘家峡水电站旅游区还有一些其他的旅游项目,比如坐船到库区玩乐什么的,我们没有去。

最后还是要说到黄河,在刘家峡,黄河已经没有在青海看到的那么清澈了,而是浑浊了很多。她从刘家峡镇穿城而过,流速很急。但我们晚上散步时,看到灯光映照在河中,她又是那么温柔,就像是母亲在对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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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对黄河中游一段(内蒙古托克托河口镇到河南郑州附近的桃花峪)最为熟悉,因为这一段很长一段是晋陕两省的界河,东出陕西去北京,都要经过陕西韩城到山西河津的黄河龙门大桥,著名的黄河壶口瀑布也位于这一段。由于经常行经,已经记不清何时去过哪里,只能简略盘点一下去过的地点,从北往南数下来:

1、万家寨水利枢纽工程:位于黄河北干流的托克托至龙门峡谷河段,工程的主要任务是供水和发电,每年向山西、内蒙古供水14亿m3 ,发电总装机容量108kW,去万家寨是不经意的邂逅,当时是去比它往南的10公里左右的娘娘滩旅游,想顺着黄河往上走一截,不经意地发现了横在眼前的一座大坝,这里的河道很窄,水库面积也不大,一打听,才知道这个不太起眼的地方就是万家坝水利枢纽工程。

2、黄河娘娘滩景区:位于山西省河曲县河湾村,这一带的黄河舒缓宽阔,形成了一个东西约800、南北约500的一个河心洲。传说汉文帝的母亲薄太后曾经带他居住在这里,如今洲上绿树成荫,风光如画。洲上原有圣母祠堂一座,如今原祠已毁,当地政府屡有重修之动议,但至今未能落实,所以,这是一个充满自然风情的旅游点。此滩地处偏僻,几乎没有什么人来,有两艘不太正规的游船泊在岸边,由于游客稀少,经营游船的人大中午地躺在树荫下睡觉,一片静谧详和的气息。

3、黄河壶口瀑布:这是黄河之上最有名的旅游景点,也是整个黄河干流上最汹涌澎湃的一段河道。黄河在此处形成深刻的下切,奔流直下,蔚为壮观。在黄河的绝大多数地段。我们看到的都是舒缓宁静的河流,只有这里,它才显示出奔腾咆哮的力量。

4、陕西合阳黄河湿地:我们在2010年第四辑,曾经专文介绍过,而且这里与山西运城的万荣、永济等隔河相望,在去年第三辑介绍宋真宗祭祀汾阳后土祠时,曾去过万荣县荣河镇,那里是汾河汇入黄河的河口,汉武帝在那里吟咏过《秋风辞》。

5、风陵渡黄河大桥:过去从西安到太原一般都要东出潼关,由山西南部的风陵渡过黄河,风陵渡得名于黄帝时期,传说被黄帝所杀的风后埋在这里,后来,作家金庸在其武侠小说《神雕侠侣》中写到杨过与郭襄初次相遇时,就在风陵渡,虽是虚构的场景,却很令人神往。如今的风陵渡口,仍有数家简陋的小酒馆,可以饮酒怀旧。

6、三门峡水库:三门峡水库是新中国水利史上的一个败笔,其引发的社会政治后果至今仍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其实,那是新中国第一代领导人在缺乏治国经验犯下的“年青”的错误,其根本原因还在于没有完全摆脱对科学的迷信所致。自此之后,那一代领导人在重大水利工程的决策上十分慎重。但后来三门峡经过两次改造,对于以后治理黄河提供了宝贵的探索,对三门峡水库的全面认识很有意义。

7、黄河小浪底水库:这是1991年到2001年用十年时间修建的巨型水库,库容126.5亿m3,采用了最为先进的泄洪排沙技术,据说这一工程能有效地控制黄河洪水,基本上可以解除黄河洪水及凌汛的威胁,缓解下游河道的淤积,我们没去过大坝,只是在库区渑池段的万亩玫瑰园徘徊过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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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入海口,位于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县黄河口镇境内,地处渤海与莱州湾的交汇处,是1855年黄河决口改道而成,黄河经由这里入渤海,这次是黄河距今最近的一次大改道。改道前,黄河在东营市利津县刁口乡刁口河流路入海,目前那里成为黄河故道,我们没有前去参观。

黄河不比长江、珠江等江河,河床稳定,河口不变,而是随着黄河入海口的淤积、延伸、摆动,入海流路相应改道变迁。黄河水浩浩荡荡奔赴东来,携带着大量的泥沙,等将要见到大海的时候,疲惫不堪地把沙土一卸,径自去大海深处去了,黄沙堆积在河口,越积越高,淤积的泥沙把河口抬高,而水往低处流的秉性又不会改变,所以黄河就会寻找另一个地方入海,大改道时,入海口甚至会移动数千米之远,沧海桑田,让人不能不惊叹。黄河入海的地方,是中国唯一能“生长”年轻土地的地方,流淌不辍的黄河从上游高原携带巨量泥沙冲刷着黄河口,年均造田三万余亩,也就是说每年有三万亩的土地诞生。两个入海口夹住的三角地带,就是黄河的冲积扇平原地区。东营是黄河三角洲的中心城市,是中国第二大油田胜利油田的所在地,黄河之黄、草原之绿、大海之蓝,共同绘制了一幅多彩画卷。

车子驶入东营的黄河湿地,入眼的是一片无际的芦苇荡,数百里的芦荻海世界,银幕一样在眼前变幻,辽阔、空远、苍茫,风舞芦荻秋瑟瑟,没想到在这滨海之地竟能见到如内蒙古大草原般的景色。芦苇沿道路两旁,一片接一片,一方连一方,一去数百里,连绵不断,铺天盖地,我们的车子行走其间,突然从芦苇荡中窜出一只野兔,让人不禁莞尔。天空上排着“人”字或“一”字形队伍的大雁,扯着嗓子鸣叫的野鸭,甚至还有高傲的天鹅,它们让这片苍凉的湿地变成鸟类的天堂。

终于,黄河入海口到了,可是,令我们震惊的,这里的河道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气势雄浑,而是令人绝望地寂寞孤独,黄河近入海口不到数公里,河宽度大约只有200米左右,水流缓慢,黄河就这样静静地融入了大海。远望水面,似海般蔚蓝,走近一看,水中却翻腾着泥沙的黄色,这河与海的碰撞、黄与蓝的渐变,是包容还是抵触?黄河上游初出的豆蔻年华,中游升腾的叱咤风云,到了此时,全化作了历尽沧桑后的沉静与旷远。

目前,黄河入海口不具备旅游接待能力,没有住宿、餐饮条件。我们去时,已近下午5点,只有河边几条游艇,岸上三三两两游人,眼前立一木牌,上书“黄河入海口”。由于时间较晚,乘游艇前往黄河入海口深处的游览项目已经停止了,这实在是一件无比遗憾的事情。

在中国西边的海,同样可以看到落日,黄河入海口的落日实在是“长河落日圆”的实景描写。迎着风,伫立在岸边,看着那一轮红日之火由奔腾到静谧,自上而下的渐渐沉入海平面以下,余晖将水面渲染出粼粼的自然光线美,红日、蓝海、黄河,在宁静苍古的世界里交织互染为一体,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离别之美。

我们住宿在东营市内,东营市分东城和西城,二者之间相隔很远,城区马路宽阔、干净,夜间的景观灯布置得也很讲究,但行人和车辆都很少,是一个典型工业城市的布局。在这里,我们品尝了一顿地道的黄河海鲜,黄河口刀鱼、文蛤、河蟹、海鲈鱼鲜美异常,让人回味无穷。只是刀鱼的细刺太多,着实让我们这些较少吃鱼的北方人费了些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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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行走黄河之畔,是不经意的事,只是局部地区的旅游,直到这次有意识地行走,我们基本上走完了其上游,中游到下游的主要河段,对黄河有了整体性的认识,而这认真竟如此地充满了忧虑。

首先,是在黄河入海口给我们的震憾,按我们的想象,黄河入海口应该宽阔无比,有百川归海的气势,没想到竟然只是那么小的河道,简直可称为细细涌流,真想象不出,那么庞大的黄河三角洲就是由这么细小的一条河流带来的。黄河入海口的景象反映出我国目前水资源紧缺的现状。19901998年,黄河几乎年年断流,主要原因就是沿黄各省纷纷就地取水,导致水资源紧缺所致,1999年起,国家实施对黄河干流实行水量统一调度,此后,断流现象有所缓解,但仍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最根本的问题是沿黄各省市用水量剧增,几乎所有地区都缺水,长此以往,在黄河入海口可能就再也看不到黄河的身影,黄河将完全变成一条内流河。事实上,确实有人提出了这样的建议:把黄河,甚至长江的水全截留在内陆使用,将这两条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完全变成内陆河。水利史专家周魁一先生就此讥讽道,到时就无法再唱什么“长江、黄河”了,因为没有这两条河可唱了。

的确,从目前的形势看,黄河在危机中!

首先,一条完整的河流上已经修建了十五座大坝,沿途还有不少抽黄引水工程,黄河水被截流抽引,能直流入海的水量已经不多,完整的河流水系被截得七零八落,已不是一条完整的河流,长此以往,不仅破坏了整个流域的水文生态,还将影响大陆河流与海洋的水文关系,其环境生态后果不可估量。根本解决之法,恐怕主要还是两条路:一是合理控制城市规模,发展中小城市,缓解集中供水的压力;二是建立雨水的综合利用系统,增加黄河全流域的存蓄水能力。在此前提下,可以考虑炸掉黄河上的若干座大坝,扩大湿地,湖泊面积,恢复流域生态。

一方面严重缺水,以致断流,一方面洪水威胁仍是黄河的心腹大患,黄河流经黄土高原,是世界上携沙量最大的河流,多年平均年输沙量16亿吨,多年平均含沙量35kg/m390%的沙量来自于中游河口镇至三门峡区间,这种特性使得其下游淤积严重,形成著名的“地上悬河”。现行河床一般高出背河地面46m,比新乡市高出20m,比开封市高出13米。河道上宽下窄,最宽达24km,最窄处仅275m,排洪能力上大下小,河势游荡多变,防洪任务十分艰巨。据记载,从先秦到民国间的2540多年中,黄河共决溢1590多次,改道26次,平均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改道,决溢范围北致天津,南达江淮,在近千公里的幅度内南北摆动,甚为骇人。每次决口,水沙俱下,淤塞河渠,良田沙化,生态环境长期难以恢复。中国古代治水的中心就是黄河。自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经过综合治理,60多年间黄河无决口之事发生。但一切明智的学者都充分意识到黄河决口的威胁,指出在预防黄河洪灾上绝不可掉以轻心。因为下游泥沙淤积的问题是无法根本解决的。如果说有根本解决的方法的话,恐怕也只能是修一条预备河道,在适当的时候引导黄河主动改道,让它换个地方重新淤积,再保上数百年平安。

总之,我们希望看到一条完整的黄河,在治河方面,看到更多的主动适应河流天性的因势利导的措施,希望有一天,能在黄河入海口再次目睹百川归海的雄壮。Ω

更多文章请详见《休闲读品·天下》2011年第四辑《一条河流的少年和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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