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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红茶、连史纸——江西铅山县  

2011-06-02 16:50:36|  分类: 《天下》2011年第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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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红茶、连史纸——江西铅山县 - 休闲读品杂志社 - 《休闲读品·天下》网易官方博客

天鑫茶厂后山

 天鑫公司的茶场位于铅山县天柱山乡。公司承包的茶山看上去不是那么茂密,茶树株都比较矮小,均在30公分左右高,且株距较大。从茶场现在的规模来看,以后的产茶量不会太低,以每亩60斤干茶的产量来计算,今后每年将有10万斤左右的茶叶产量。

铅山县是江西省东北部地区的一个县,传说这里原来产铅,所以由此得名。“铅”念yan(/),是铅山县本地的方言中的发音,当地人现在仍然将铅(qi(/)an)笔读为铅(ya(/)n)笔。铅山县始于南唐保大十一年(公元953年),是座千年古县,南临福建,北近皖浙,陆路畅通,水运便捷,自古便是闽浙赣三省交通要冲,兵、商家必争之地,被誉为“八省通衢”。早在明朝中叶,铅山已发展成为江南地区五大手工业区域之一,以手工造纸业与松江的棉纺、苏杭的丝织业、芜湖的浆染业、景德镇的制瓷业齐名。县治所在地河口镇以纸张、茶叶之大宗集散,带来了百业之繁盛,而成为与景德镇、樟树镇、吴城镇齐名的江西四大名镇之一。各路商贾,远至山陕之晋帮,近至皖南之徽帮,纷纷涌至此间开号设庄,进行商业之竞逐。

河红茶和连史纸的生产基地就在铅山。这里要说明一下,河口镇是铅山县的政府所在地,紧邻信江,但是铅山县的行政管理范围一直延伸到武夷山西麓,在武夷山下就有一个镇,叫武夷山镇,武夷山镇也是产茶的。一般人们印象中的武夷山在福建省,其实这是地跨两省的山脉,福建那边有个县级市叫武夷山市。当时武夷山一带产的茶,都会通过河口镇往国内外,所以外地人把这一区域产的红茶统称为“河红茶”。河红茶全称河口红茶,因产地在江西上饶铅山县河口镇而得名。河红茶是最早出口西方的中国茶,被称为红茶鼻祖,据说上品河红茶‘正山小种’是英国王室传统茶饮。英国商人威廉?马克思在其所著《茶叶全书》写道:“河口镇为中国内地最重要茶市”。连史纸又叫“连四纸”、“连泗纸”, 原产于福建省邵武,以及闽北地区和江西省铅山县一带。采用嫩竹做原料,碱法蒸煮,漂白制浆,手工竹帘抄造,工艺道道精湛。在古代,因连史纸的纸质强韧、表面光滑、油墨吸附好、保存时间长,有“纸寿千年”之说等诸多优点,常被用来印制印谱、家谱、古籍等。在2006年,连史纸的制造技术就已经被批准成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2008年前后铅山县已经开始对茶纸古道文化的整理和恢复工作。现在,河口红茶的制茶工艺也已经被批准成为江西省的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现在正在努力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茶纸古道的概念我们最早是从钟馆长那里知道的,他对河红茶和连史纸的恢复工作付出了很大的心血,这次对茶纸古道的考察工作也是他陪同我们一路走到福建武夷山市,让我们此行收获颇丰。

(一)    铅山茶业

有资料记载,明朝时“河红茶”外运线分东、西两条。东路从河口逆信江而上至上饶,然后转运杭州、淞江等地。西路由河口顺信江而下,经鄱阳湖而至九江、南昌等地;或由鄱阳湖口至汉口,再由汉口南销长沙、广州及南洋各国,北运北京、天津,东销芜湖、南京等地。福建崇安、光泽等县的外销茶叶,大都由陆路经铅山车盘寨、石佛寨运至石塘、陈坊,再经铅山河、陈坊河运至河口镇加工后外运。清乾隆、嘉庆年间,铅山的茶叶贸易进入鼎盛时期,从事茶叶加工的人员达二三万人之众,河口一地的茶行即有48家,全县茶叶外销金额“每年不下百万金”(《铅山乡土志》)清代铅山茶叶出口的路线大致分南北两路。北路是一条国际商路,从河口经九江、武昌、樊城、张家口,越内蒙,过蒙古,直达俄国的西比利亚。南路从河口水运至鄱阳湖,溯赣江而上至赣南,然后越南岭,至广州,由广州十三行办理出口。英国商人威廉?马克思在其所著《茶叶全书》写道:“河口镇为中国内地最重要茶市”,铅山有谚云:“河红茶叶通四海,河帮茶师遍天下”。河红茶好,当然要亲身体会一下河红茶的魅力。

1.天鑫含珠实业有限公司茶场

在前往铅山县天柱山乡浆源村的路上,路边一处有一块高耸的木制大牌子,上面写着“红茶鼻祖”四个大字。放眼后山都是茶树,一阶一阶的,树株低矮且株距大,这里便是天鑫含珠实业的茶场。听茶场的人讲,这里的每一株茶树都是从杂草丛中扒出来的。原先这片茶山本是“铅山县河口茶场”,是一片国有林场中的茶场,到了90年代国有企业改制,茶场缺乏有效的管理,逐渐荒废,杂草丛生,几乎看不出原有茶场的模样。2009年,铅山天鑫含珠实业有限公司把这片山承包下来,一共有2000亩的茶山,公司董事长鄢中华亲自带人上山,将杂草清理干净、露出茶树,进行抚育。终于在2010年,开始产茶。茶场专门邀请了茶师,试制出来第一批“河红茶”。

有了茶,就要拿出来比试比试,所以就有了后来几次让我比较服气的“斗茶”经历。所谓“斗茶”,即比赛茶的好坏之意,是广东省惠州的一种民间风俗,是古时的一种“雅玩”。斗茶不仅限广东惠州,凡是品茶、爱茶之人都愿意将自己的好茶拿出来让大家品鉴。次日中午,我们应鄢总之约来到天鑫含珠实业公司的办公楼,我们围坐茶海,鄢总拿出了他茶场生产的金骏眉、银骏眉两种红茶,我们也带来了想要一同品鉴的一种福建武夷山市产的金骏眉和云南的一种优秀滇红茶。我们泡茶的顺序是:茶场的“金骏眉”,随后是我们自带的“金骏眉”,最后品尝的是茶场的“银骏眉”;下面按泡茶的循序依次写出笔者品茶的感受。

1号茶品——天鑫茶场的金骏眉:以干茶观之,叶形紧实纤长,黄毫较多;闻起来有花果香气。以茶汤观之,汤色红亮,带有金边,多为芽头;品尝茶汤,花香味醇厚,带有涩味,回甘。叶底呈针叶状,芽头在1.5厘米左右,长短有别,叶色呈古铜色。

2号茶品——自带金骏眉:以干茶观之,叶形紧实略粗,黄毫略少;闻起来有花果香气。以茶汤观之,汤色明黄,带有金边;品尝茶汤,花香味,带有涩味,回甘一般。叶底呈针叶状或叶中含着芽头,叶长1.5厘米左右,长短有别,叶色呈古铜色。

3号茶品——天鑫茶场的银骏眉:以干茶观之,叶形略粗紧实,黄毫偏少些,且黄毫颜色不如金骏眉明亮;闻起来有花果香气。以茶汤观之,汤色橙红,带有金边;品尝茶汤,花香味较浓,带有稍重的涩味,回甘少。叶底呈枝丫状,叶长在2.5厘米左右,叶色呈深古铜色。

4号茶品——滇红茶:以干茶观之,叶形稍大,扁长,是大叶种茶颜色黄褐;闻起来,味甜,带有果香。茶汤观之,汤色清澈,亮黄,略带浅绿;品尝茶汤,入口柔和,有些许涩味,果香淡。叶底全是叶片,叶形较为整齐,叶长在3厘米左右,叶色呈黄橙色。

总体比较起来,1号茶品相不错,但是没有2号茶品和4号茶品叶形那么整齐;13号茶品在汤色上要比2号茶品和4号茶品要红润、明亮、清澄;13号在香气、口感较4号更悠远且有层次,但是123号茶品都有不同程度的涩味。对于13号茶品品相的问题,现在还没有投入市场,日后要进入市场时,进行人工筛选,对这一点进行严加把控即可。总体来说,天鑫含珠茶场的茶叶品质不错、完全具有与公认的天下名茶竞争的实力。

2. 江西省铅山县黄岗山有机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茶场

离开天鑫含珠实业所在的工业园区,来到了铅山县县城的一家茶叶店,老板是位实干家,从他黝黑的皮肤和粗壮的手指就能看出,这家的茶少不了他的细心照料,这就是铅山县黄岗山有机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姜维平先生。姜总给我们介绍说,他们家的茶都产自铅山县武夷山镇黄岗山(黄岗山是武夷山的主峰,海拔在2157米)。姜总的茶场是在2003年承包下来的,大概有2180亩,年产鲜茶叶60多万斤,制成干茶后,年产7.6万斤成品茶。经过悉心研制,黄岗山绿茶已经连续四年获得江西省绿茶博览会的金奖。茶场也有他们自产的红茶银骏眉,我们在这里品尝了姜总的银骏眉和他们这里有机绿茶——武夷云毫,品尝后发现确实与我们之前品鉴的几种茶有区别。

1号茶品——黄岗山茶场的银骏眉:以干茶观之,叶形紧实,色黑,黄毫少;闻起来有花果香气。以茶汤观之,汤色亮黄,带有浅金边,叶形较大;品尝茶汤,花香味醇厚,口感柔和,无涩味,回甘少。叶底叶形较长,叶长在2.5厘米左右,叶色呈深古铜色。

2号茶品——自带绿茶贵州凤冈县特级春芽:以干茶观之,叶形小巧一致,颜色绿黄。以茶汤观之,汤色清澈,略有黄绿色,叶形娇小,大多悬于茶汤顶部,茶汤中有少许白毫慢慢下沉;品尝茶汤,唇齿清新,回甘。叶底全是芽头,叶形整齐,叶长在1厘米左右,叶色呈绿黄色。

3号茶品——黄岗山茶场的武夷云毫:以干茶观之,叶形小巧,翠绿,略黄。以茶汤观之,汤色清澈,略带茶绿,叶形娇小,但是叶长不一,全部沉于茶汤底部,茶汤中部和顶部有大量的白毫随水流游动;品尝茶汤,唇齿清新,唇、齿、喉留香,回甘。叶底全是芽头,叶长在1.5厘米左右,叶色呈绿黄色。

相比起天鑫含珠公司的银骏眉,姜总的银骏眉香味略淡,但口感不那么发涩,可谓各有所长。我们自带的贵州春芽是当地的特级产品,公认的好茶,在色、香、味上,姜总的武夷云毫与贵州春芽伯仲之间,只是在外型上,姜总公司的茶叶长短不那么整齐。姜总解释说,这是由于他的茶场几乎全是野生茶树,各种不同品种的茶树混杂在一起,叶子天然的大小不一,不好分拣所致。

次日,我们去参观姜总的茶场,去黄岗山的道路路况较好,但是坡陡、弯急,远处山峦叠嶂,云烟渺渺,俯瞰河谷间宽阔的草滩上有牛群悠然啃草,古道遗迹沿河谷蜿蜒前行,若隐若现。

行至茶场,我们根本看不到大片的茶树,茶树都散落在山上的各个角落。我们问姜总,“为什么要这样?这样不好管理啊。”姜总告诉我们,茶场会定期派人上山管理茶场,将茶树周围生长的杂草除掉,作为有机肥料直接填埋在茶树的根部。到了采摘季节,再多找些人上山采茶,山对面就是制茶厂,采下来的茶很快就放在茶厂里进行自然摊晾、杀青等制茶工艺。还有,这里最好的茶不是明前茶,而是清明后产的茶。因为这是武夷山北坡,温度低、日照时间相对较短,茶树出芽的时间比较晚,每年都是在清明后才第一次上山采茶。他们茶场绝对不用化肥,所以茶树的生长期比较长,产茶量也比较低;而使用化肥的茶场产量可以翻番,但是会破坏土壤成分,最重要的是会破坏茶叶的品质,使茶叶泡出的茶汤口感发生变化。施过化肥的茶场的土壤,要想完全恢复成有机茶场的要求和茶叶品质,需要30-40年。所以,姜总的茶场意志坚定的进行有机栽培。特殊的地理环境,造就了特殊的土壤成分、环境温度、不使用任何化肥,茶场的茶树进入完全的野生状态,茶叶品相虽有些参差不齐,但品质却是难得的上乘培养。

(二)铅山纸业

铅山竹林茂密,这为铅山造纸业的兴起提供了充沛的原料。自五代至唐,这里就兴起造纸业,元以后盛行,至明清时期达到了巅峰,这种纸品称为“连史纸”。 何为“连史纸”呢?商务印书馆1987年出版的《辞源》修订本第四卷P3059有关“连史纸”词条解释:“纸的一种。原称连四纸,又名绵纸。原料用竹。色白,质颇细,经久色质不变。旧时,凡贵重书籍、碑帖、契文、书画、扇面等多用之。产江西、福建,尤以江西铅山县所产为佳。上等品名棂纱纸,其次为连四纸,或称连四,绵连四纸,今讹称连史纸。”元代以后,凡贵重书籍、碑帖、契文、书画、扇面等多用此纸,如明代的《十七史》、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四库全书珍本初集》等鸿篇巨著、名贵典籍。在明、清时期,皇帝常将“连史纸”作为赏赐,御赐给官员、文人墨客,达官贵人之间也将其作为馈赠友朋的上品。清朝中期,全县生产连四纸的纸槽在1400张以上,县里十分之四的人口从事纸业,全国各地的纸商仅在河口镇一地开设的纸店、纸号、纸栈、纸庄就有100多家,纸槽在1400张以上,每年纸张外销额在50多万两(银)以上,而毗邻的福建境内只有500余张。当时铅山纸业的繁荣,也带动了铅山河口镇的航运。河口镇是信江和沿山河的交汇处,凡通过航运来铅山,必须到河口镇,明清时期河口的繁华景象可以用“买不完的汉口,装不完的河口”来形容。据史料记载,河口镇最繁忙时货船要等上五六天才能靠到岸,是商船满埠、巨贾云集的名镇。到了民国时期,铅山连史纸依然是亦甲于全国的优质纸品。

随着近代工业的发展,手工纸制的工艺被现代化的机械制纸工艺所取代,手工纸的发展一度走上的绝境,只有少数的手工纸技艺存活了下来,但是也需求量也相当的小,仅靠外贸出口维持。连史纸或许这其中不太幸运的一个,没有普遍的消费群体自然也就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在上世纪80年代,已经有1200多年生产史的连史纸完全绝迹了。现在 “连史纸”又重新被呼唤着进入新的历史阶段,2006520日国务院批准文化部确定的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铅山连史纸制作技术入选,负责纸料制作的是84岁的翁仕新老人,其徒弟64岁的周良才师傅、负责烘纸的64岁雷乃旺师傅、负责制纸浆抄纸的39岁章仕康师傅,这四人被授予连史纸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后,连史纸造纸技术的恢复工作就紧锣密鼓的开始了。如今,铅山县连史纸分布在三个地方。

1.鹅湖镇门氏村纸坊

门氏村纸坊,座落在著名的鹅湖镇。离鹅湖书院只有1公里多远。鹅湖书院是铅山县最著名的旅游景点,来镇上的游客不少。依托这一条件,门氏村地“农家乐”旅游搞得也不错。我们是20102月时去的,当时村中的道路上挂着红灯,一片节日喜庆气氛,门发音为“chen”,一般人多不认识这个字,所以,本地有把这个村子改为“门石村”,估计过不多久,“门氏村”这个古奥的名字就会被“门石村”这个通俗的新名字所取代。

村上有两三户人家在造纸,我们参观了正在捞纸的一家作坊何小春家。工人正在冰凉的纸池中作业,一沓厚厚的纸已码在他身后,这些纸幅面不大,单人就可抄作捞纸,捞出后再送到烘纸房烘干。

老板本人不在,我们请老板娘拿出些成品纸,并以随身携带的毛笔、墨汁试着书写了几张。纸较薄,洇墨效果尚可。虽然色泽还不够洁白,纸面也不够细腻,但看起来确实是往印刷纸奔着去的,与寻常书画纸迥异。我们还参观了他们的沤纸池和煮料炉,感觉这里虽然已具备完整的生产条件,但规模有限,可发展的空间很大。

2.石塘连史纸博物馆

   石塘镇在铅山县城河口镇东南四十公里处,是座千年古镇,相传其村有方塘十口,故谐音石塘镇。在古代,这里是一个纸品及其原材料的聚散地,曾盛极一时。所以,镇上至今仍有明、清时的建筑。

    如今镇上设座连史纸博物馆,坐落在石塘镇中心小学内,博物馆所在的建筑是清代抚州会馆(也叫邵武会馆),建于1740年)原址的一部分。这座会馆是石塘镇当年纸品贸易繁荣的一个见证。但连史纸博物馆的内容却令人失望,没有完整的工艺过程展示,只有一些静态的实物和图片陈列。想想也是,这个地方本来是纸品及原料贸易集散地,现在大规模的贸易已不复存在,再就很难再现当年的繁盛景象,它本来就不是造纸基地,故也没有什么制造工艺流程存在。所以博物馆也只能借助这残存的古代会馆,提示着当年曾是车水马龙的商贸中心。

3.天柱山乡“千寿纸坊”

   “千寿纸坊”坐落于铅山县西南约90多公里处的天柱山乡浆源村。是2006年由天鑫含珠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复建的。投资数百万,聘请铅山县造纸厂厂长石礼雄先生为主管这项业务的副总经理。20104月,已制造出符合古代连史纸标准的产品。石总既懂传统造纸工艺,又有现代造纸科学的基础,对连史纸的工艺品性介绍的极具透彻性。

连史纸的的选料十分讲究,需历经纸料制作、纸料漂白、制纸浆抄纸等72道工序。全部选用的是立夏之后,芒种之前长出两对嫩芽叶的毛竹为原料,剥去竹青,留下竹穰;再将竹穰拨成竹丝,经过长时间风吹日晒雨淋,进行自然脱色;经过多次的弱碱性的低温蒸煮后,进行打料、制浆,最后进入捞纸、干纸的程序,生产周期长达一年。石总向我们介绍,很多别的纸年久之后会发黄变脆,出现不易保存的问题,问题就出在纸的化学成分呈弱酸性,酸会将纸的纤维结构破坏,加上空气也是弱酸性,纸的寿命就会大大减小。连史纸的化学成分呈弱碱性,关键就在于采用自然方法进行多次的弱碱性低温蒸煮,蒸煮用的碱采用竹碱和木碱,经过蒸煮的纸化学指标呈弱碱性。纸中碱性成分和空气中的酸性成分慢慢中和,减慢了纸纤维的受损速度,提高了纸张的寿命,自然就更加容易保存,作为收藏用纸也就理所应当。这就是为何要称为“千年寿纸”的原因,这造纸的纸坊也就因此命名为“千寿纸坊”。

连史纸中的很多传统工序是没办法被机械化手段代替的,主要的问题是目前的机械无法达到连史纸生产水平的要求,已经有部分环节已经可以用机械来代替人工了,比如原先的人工打浆的工序,现在就换成了机械打浆,但前提是不能降低纸的品质。

除了其耐保存的特点外,连史纸相比其它的宣纸韧性更好,对油墨中的朱砂的吸附能力强,表面光洁度更高等明显优势,所以用来印制印谱和古籍。“千寿纸坊”制作的连史纸通过仪器检测,在耐老化程度等方面的品质现在高于收藏的古代连史纸纸样。连史纸现在已经成功试印制了江西戏剧《一片石》等精品线装古籍。

天鑫公司研制成功连史纸后,受到各方面地关注,他们已经接到杭州的西泠印社5000刀纸的大订单,正在开足马力,完成生产任务。

但以长远发展的角度而言,天鑫公司的领导们清醒地认识到,连史纸之所以在近现代衰落乃至停产,主要原因还是在于现代印刷业兴起之后,古代印刷业的终结。因此,为了能使连史纸永续发展,就必须恢复中国古代的印刷业,尽管这一领域的市场需求不大,但也足够支持连史纸的存在与发展了。所以他们还准备恢复中国传统雕版印刷技艺。用传统的纸、传统的印刷工艺印刷可作为礼品珍藏的古籍善本。只有这样,连史纸业才能真正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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